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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爸爸的茶具, 记得是一位友人从台湾带回来的, 今天特地的刷得亮亮了, 让她上镜。 |
不知道打从什么时候开始, 我就喜欢上茶。喜欢从那小小的茶杯, 趁茶还是烫的时候,吸得发出声音。印象中开始喝茶的时候是幼儿园吧, 那时还在新加坡念书。 周末午后, 爸爸会在我们那小小的饭桌, 拿出他的茶具,然后几个简单的白瓷杯。 喝的茶叶也不是什么名牌, 只记得有个类似观音像的图案印在金黄色,长方的铁罐上。 我就对那个罐情有独钟, 难道喝茶的原因是为了帮爸爸消灭那铁罐里的茶叶?原因不得而知, 但是, 唯一我知道的是, 我就喜欢喝茶, 而且一直延续至今。 而当时幼儿园的我, 常常会问爸爸, 今天没开茶馆吗?意思就是今天没泡茶吗?
到了年纪长点, 差不多13, 14岁吧。 爸爸的友人给了他一套茶具,装在一个深绿色的手提塑料箱子里的, 里面有个小煤气炉, 一罐小煤气,一个玻璃热水壶, 一套完整的茶具,还有一包真空包装的台湾冻顶乌龙茶在里面。 爸爸都舍不得开,因为平时就他一个人在新加坡工作。 一直到学校假期, 我们到新加坡去的时候, 他才拿出来。 我会在他的旁边霸个位子, 然后看他慢条斯理的点火, 煮水, 把茶具都用热水烫一遍, 然后放茶叶, 加热水,然后第一泡会倒出来, 让杯子热了后,直接倒掉。 第二泡,我们才开始有的品尝。 小时候总觉得可以趁饮料还很热的时候喝, 是长大了的一种象征。 就这样, 一杯接一杯, 然后闲话家常。 往往, 都是我呆到最后一杯的。家里其他人就没有我那份耐心。
后来, 爸爸不在新加坡工作了,回到了老家槟城大山脚, 茶具也跟着回来了。爸爸在空闲的时间用木板钉成了张户外的大板桌椅。我负责了最后的木漆加工。 爸爸还用木枝竹枝弄了个吊灯, 我捐出了宝贵,有干花的再生纸, 糊了做灯罩。 那之后, 几乎每个晚上, 晚饭了过后, 我都会开茶馆。 这一次, 换我做泡茶大师了。 没有亲自独当一面还真的不知道泡茶原来有那么多的智慧。从温杯,茶叶量到水量 , 件件都是大事。好在爸爸也从来没有嫌弃我的手艺。多番的训练和尝试, 我就已经可以泡得很像样了。 没想到,到后来, 我却也成了得到他的茶艺真传的人。
在昏暗的灯光下,淡淡的茶香,晾凉的夜风, 是我们俩父女的宝贵时光,茶馆一开可是近两个小时的,我就是有那样的闲情雅致, 回和爸爸一起品茶, 还会不厌其烦的到厨房去拿热水。记得当时喜欢上喝黄金桂, 还在书上看到, 乾隆喜欢的雨前龙井, 还有贡品碧螺春, 皇宫里才喝得上的。 我记得我还问了爸爸有没有喝过碧螺春, 他说没有, 当时心里就默默的想, 如果有机会一品碧螺春该有多好。 后来爸爸出门到砂捞越, 回来的时候叫了我, 从行李中拿出了一罐茶叶, 外面写了大大的3个字 "碧螺春"。 让我开心得不得了。
当然我和爸爸, 和茶结下的缘分不但只是中国茶而已。 我们举家到泰国的Trang去旅行时, 那高级的酒店给了TWINNING 的EARL GREY 茶袋, 而在酒店我又偏喜欢泡咖啡茶什么的。 一喝,不得了, 我们都很喜欢, 就因为那间酒店是AMARI 集团旗下的一间酒店, 结果那茶至今,还是被我们家人通称为Amari 茶。
后来爸爸不在了,我喝茶的伴就没了。 很难再回到外面我们的大板椅, 感觉总会触景伤情。 我泡茶的技术, 多半也只是用在了有祭拜爸爸的时候。 而我在有了自己的地方后, 继承了爸爸的那一套茶具。
也许, 喝茶, 也是对爸爸的一种思念。